小石头

早上起来搭配衣着，再三瞄了几眼挂在柜里的新衣，却也只是看了几眼，完全了没有购买时那种兴奋心情。我有怪癖，喜欢囤积物品，上学时是一些学习用品文具什么的，想想居于抽屉紧里头的一堆文具盒，大概已是灰尘覆灰尘了。现在怪趣没变，只不过物品由文具变成了衣服。我喜欢购买新衣服，总觉得崭新感觉的让人精神振奋，可又特别吝啬去穿它们，所以现在它们就任由旧物重重将之欺压。

本来已经将新买的暗绿色风衣并搭配着柠黄色的小毛衣摆放在床上，但经再三审视，那未经水洗的鲜亮感让我决意扼杀它们的生命，继续放逐在衣柜里随时光流转经年。选择——仍是在无袖白T恤外套上那件深蓝色格子的大Size衬衣。该穿一条什么样的裤子呢？就以往的风格，无非还是那条瘦腿型的蓝绿色牛仔裤。这套组合啊，一经闪亮登场，就未从改变过。你看看你，就是个不思变通的人，一切讲究的都是有秩序有条理按部就班地去进行，所以衣着也不外是认定这么个风格，一条胡同走到底。自己竟也不觉得奇怪，就连错开搭配换以别的搭配这种脑筋也都懒得费力去思考了。

但今天，在摆放裤子的衣柜上层我整个寻视了一圈，裤子错落搭放着，可真见得主人懒于梳理的风格一面。抽出压放在底层的一条水洗兰粗布牛仔裤，可能是机洗的次数太多了，那本身以近似天空色吸引我的蓝，现在也淡得可以了。买下它是看重它粗硬厚实能抗风，没想到才被洗了几水，现在却僵硬的像块大布板。抖开裤脚展平折痕，都能听到撅折布料的声音，闷闷的，像扣下一大块的枯树皮。

看它硬邦邦地平摊在床上，一个裤腿维耸起，却没有一丝平软柔滑的触质，连褶皱都那么硬挺，棱角分明还颇有些傲气。可我始终讨厌它那么扁平的，呈现出得二维空间感没有一点鲜活的气势。竟管这条裤子过于宽肥不太适合我上身的装束，可也不能任它这么干瘪下去。我开始动手伸进裤管将贴合的布料劈开，嗞呲的声音，有种活生生撕扯皮肉的感觉。胳膊将裤腿撑圆，嗯，蛮有三维的立体感了。

套上裤子，提提裤腰，它刚刚好卡在髋骨上。沿竖直的腿视线一路扫下去，裤子懒懒地攀在腿上，我感到了真真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