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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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挨过五个工作日后换得的周休两天，你最满足的事情是什么？

如果问得是我同住的Miss Lee，那么标准答案为“美美的睡上两天是我最大的幸福”。没错，她是彻底的睡眠养生者。换成我呢？想想看，熬到周末我大概就是为了看香港明珠台周日八点档播放的系列剧短片。 无论是睡觉还是追看一挡心怡的节目，原来有时候人类倚赖的满足感竟是那么渺小。

我对明珠台周日这档短片系列剧真的有着极大的热情。即使它只逢周末播放区区一集，可我还是坚持了一年多时间，从“Friend”（老友记）、“Malcom in the Middle”（左右做人难）看到了现在的“Everybody Hates Chris”（阿杰出少年）。

“Malcom in the Middle”和“Everybody Hates Chris” 这两部情景喜剧片和早年热映一时的《成长的烦恼》一样，故事的取材都来自普通美国家庭的日常生活。所不同的只是两部片子主角的家庭以及围绕着家长里短展开的生活不再是一派美国中产阶级家庭的祥和与富足——毫不夸张的说，这两个来自社会底层的家庭他们的生活水平基本上属于在贫困线上挣扎——除了面临孩子成长的各色烦恼外，他们更多的家庭问题是来自经济的压力。失业的烦恼、外借的债务以及一大家子生活所带来的各项开支，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是个永远填不满的洞。但这些本应灰色的情节却经编导的妙手生花喜剧手法的处理，随着剧情的推展为我们上演了一幕一幕令人捧腹的笑料。

“Everybody Hates Chris”是以一个黑人家庭五口人（父亲、母亲、Chris、弟弟妹妹）为主角来展开情节的。Chris一家因严重的经济问题搬离了原来的居住区转而来到黑人聚集的贫民区，为生活带来更大的巨变是他们卖掉了房子而住进了出租公寓。就像片名所说的“人人都讨厌Chris”，片子的视角当然就以Chris的视角来看看为什么人人都讨厌他？因为母亲的虚荣心Chirs不得不转校进入一家白人区的高级中学，整个学校只有他一名黑人。入学之初Chris就不得不忍受同学们高唱的“滚回你的非洲老家去”合唱曲，以及为捍卫尊严与前来挑衅的校园坏小子大干一架。结果当然输了。这给该片定下了另一个基调，除了家庭矛盾、经济问题外“Everybody Hates Chris”还涉及到了宗族歧视。所以Chris不仅在家里处境尴尬——父母的责难和手足的“牵连欺负”——他作为学校内孤立的存在也饱受歧视压迫，总之是上下不讨好左右做人难。

就像博友UF写读书笔记所坚持“滑到哪里，写到哪里”的随意心情一样，我也就一些如花火倏闪而过的碎片杂感趁看电视的空当儿记录下来，不讲求什么完整性和条理性了。

娜斯在随笔集《纽约明信片》其中的一篇《阅读篮球梦》里讲述了两个生长在芝加哥黑人贫民区的孩子追逐篮球追逐梦想的成长经历，这段取材是来自一部美国纪录片《篮球梦》的主要情节。在美国出身黑人贫民区的孩子要读书或出人头地——篮球无疑是他们唯一且最为有效的途径。但首要的先决条件是这些梦想踏上篮球星程的孩子们必须要出色，而且要是一批怀揣篮球梦想的黑人少年中最为出色的。不知是特殊环境的养成，还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这些来自底层贫民区的黑人小孩大都有着极佳的运动神经和柔韧健硕的体格条件，威廉和阿瑟更是此中的佼佼者。他们被星探相中并被推荐给了富裕的白人中学的教练。这样就达成了一种双向互利的关系——教练需要有天赋的孩子帮他去争夺冠军；孩子们则要凭此获得受教育和保送上大学的机会，甚至可能进入NBA成为下一个乔丹下一个罗德曼。

纪录片《篮球梦》记录得是美国出身于下层社会的黑人孩子在篮球这项运动中的历程。片子的结局也极具代表性，“成也篮球，败也篮球”。阿瑟是成功者的代表，他现在仍再为梦圆篮球而努力拼搏着；而威廉的梦破碎了，他的篮球生涯结束于大学二年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观看“Everybody Hates Chris”时想到篮球梦这个话题。要说Chris和威廉、阿瑟的共同之处无非都是来自美国贫民区的黑人少年。但“Everybody Hates Chris”这部系列片却用夸张式的喜剧效果却对“黑人——篮球——明星”这个做梦模式进行了经典的颠覆。我们不难看出编导对这种“黑人天生打篮球 ”泛化概念的不满和讽刺，他彻底打破了普通大众心中养成的黑人篮球明星高大形象的桎梏。我喜欢该剧的原因就在于它对传统的认知进行情节上的颠覆。相比之下前面提到的“Malcom In the Middle”一剧，它围绕5个有着天才智商行为却叛逆作怪再加上一位有如河东狮的妈妈，由此展开剧情虽笑料百出的却不得不说还是略显单薄了些。

Chris在寄托着妈妈希望的注视下走进了白人社区的一所高级中学。他是全校唯一一个黑人学生，这样的结果使他成了众矢之的。在校际篮球赛开赛之际，Chris阴错阳差地成了全校眼中的黑人篮球明星，原因竟得自于他为人嘲笑的黑皮肤。篮球教练破格提拔他进入篮球队，并委以他救难于水火的重任。出身于贫民区并且因肤色问题招致全校白眼的Chris现在的心情可想而知，当他只是黑人某某某时他得忍受蔑视和欺辱，但如果他是黑人篮球明星那么他即刻身价倍增。Chris成了全校女生心目中的大众情人，那些平时恃才傲物的球队成员个个成了Chris的趸拥和追随者。他走到哪里，哪里都是欢呼的人群和女孩子的秋波暗送。这种两极的差别待遇令Chris想当然的飘了起来。他幻想自己是个篮球明星——不，现在的他已然就是篮球明星——假动作闪过两名防守队员低身运球迅速插入敌人禁区，上篮，漂亮！一个背跳式重扣，球应声入网。Chris，夺得了校际杯；Chris，成了拯救篮球队的英雄。接下来的发展，编导独具匠心笔锋一转那如肥皂泡般的篮球梦就此碎掉了。不是每个从贫民区走出的孩子都能独一无二的成为篮球场上的明星。Chris 只是个普通男孩，他甚至身体的先天条件就存在缺陷——瘦小的身体缺乏对抗能力，就连神经反射和跳跃能力也不出众——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事实上Chris根本不会打篮球，在成为“篮球明星”之前他甚至是极为厌恶篮球的。回到剧情中，最后Chris是以闪耀亮相狼狈退场（实际上他一上场就被篮球砸中面部抬了下来）结束了他的明星梦。Chris再度成为了一个人人厌嫌之人。也让我们见识到了编导对“黑人=篮球天才”的习惯认知尖刻的嘲讽。

到此，Chris的篮球梦碎了，并不能因为他是黑人；教练的篮球梦碎了，并不能因为Chirs是黑人。

最后，还想说一下片名的翻译问题。“Maclom in the Middle”被翻译成《左右做人难》还算情理可通的。从字面上看Malcom处于五兄弟的中间排名第三，在上有兄长下有幼弟的情况下他确实是左右不讨好中间做人难。而“Everybody Hates Chris”的港译片名《阿杰出少年》就参与了更多译者主观的想法。Chris的中文译名叫阿杰。“出少年”是取自中国俗语“自古英雄出少年”。我以为“Everybody Hates Chris”是有些正话反说的味道，可用“出少年”做片名不就将原本的含义给抹杀了么。片中虽然Chris不招人讨厌，在许多集里他的善解人意甚至还相当的可爱，但Chris他仍是那个人人讨厌的Chirs。该片在演进的过程中会插入许多由成人后的Chris发出的画外音。由此我们可以知道30多岁的Chris异性缘依旧那么差，他甚至仍不能比他那个优秀的弟弟更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