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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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转回到本土开始关注于国内的独立摇滚音乐，我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莫名其妙着呢！只认为一切的源头要从台湾一个独立厂牌“小白兔橘子”说起。

我与这只小白兔擦身而过不知几百次了，就像几米画本所演绎的温情故事那样，在向左向右的选择间，我们注定了没在正确的时刻相逢，所以对“小白兔橘子”这个卡通式的名字一直没怎么留心过。最早的触面应该是在灰尘音乐社，它旗下的分类栏目“耳屎一大堆”介绍了一张独立音乐合辑《萝卜三代》就是出自台湾独立厂牌小白兔橘子。因为出品地是台湾，专辑名称又有些怪怪的味道，自然就被我有选择性的跳过了。接后灰尘又接着推出了小白兔的8mm sky的实验音乐专辑以及“风和日丽”旗下“自然卷”乐队的《大卷包小卷》，这些乐团可说是现在台湾Indie音乐具有代表性的独立乐团。可惜那时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味崇洋媚外的我对本土自产的音乐颇有些小觑。那阵子我倒是热情高涨地追捧澳洲乐团Howling Bells（也是出自灰尘的推荐）。我一直很相信人与音乐的交汇也要讲求缘分的。也可能就如俗语所说——机缘未到。后来当我四处搜索坏女儿乐团的《小太阳》专辑下载而遍寻未果时，那叫一个懊恼呀。结果我发现在纳纳独立音乐下载站早早就提供了坏女儿两张音乐大碟的Mofile下载。亏我那时还将纳纳上面有价值的音乐资料都输入Word文档保存了下来（别不信，我确实是一个字一个字敲下来的，因为纳纳的网页设置不允许拷贝粘贴）。就这么，我几次与小白兔和他麾下的独立乐团错失了。

打通人与音乐的关节也许有时真的只差那么一个正确的时刻。不久后的一天，在一个专门发布分享音乐专辑的Blog——“Music!”网站再次与小白兔相逢了。“Music”发布了一张小白兔出品的另张音乐合辑也就是萝卜系列的第二张《萝卜二代》。先前的敬候不敏，到了今天怎么就成了百般好奇？我随便搜索了一个音乐网站只找到了《萝卜一代》的在线视听。首篇就以橘娃娃的一曲《十八碎》打头阵。强烈伴有节奏感的一串吉他前奏即刻征服了。相信我，就那么2秒的功夫，我相信了萝卜，相信了小白兔橘子。一曲定情就是这么简单。

《十八碎》开场的这段18秒的电吉他弹奏紧跟着电子鼓又将鼓点注入节奏中，拉出了躁动不安激动跳跃的18岁心情。相反女声类似无伴奏清唱的舒缓升起，那未经任何雕饰的独白唱腔只一味的青涩低沉。这不同于我以往印象中的那种台湾小女生声调的甜致细腻，惊讶之余真是让人耳目一新。曲风和主唱的声线是我判断喜恶的首要，这咋一听得感动我只能说这首《十八碎》真的太投我所好了。《十八碎》歌词的路线也是内心独白式的。没有缘由的来自青春的反叛，没有结果的追问源自本我的清醒。十八岁有着十八岁的彷徨，十八岁有着对世界无所适从的孤独。这是迈越十八岁脱离稚嫩的声音抒唱着对成人世界的怀疑与不安。

记得高中时班上一位男同学有段时间嘴里总是发出一种类似痞子式的哼哼声，“想要来一包长寿烟，发现我未满十八岁。是不是我的十八岁，注定要为爱掉眼泪……”。如果说张震岳的这首《爱之初体验》是写给那些即将十八岁的伤情叛逆的男孩子，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撒娇似的为那段不成熟的初恋哀悼，那么这曲橘娃娃的《十八碎》我可不可以认它做女孩子为最终成人的内心写照。男孩子在重复着凭吊十八岁为爱掉落的眼泪，女孩儿们却跨越了青涩到成人的界线，不流泪，不孤独，不自卑。

就像小白兔橘子发行这张独立音乐专辑中企画所宣传的那样，台湾这些年轻的Indie乐团凭单纯的创作热情，用最基本的配器就能传达着多样又丰富的意象。而《萝卜一代》就是这样的一张将年轻、单纯、自然无束充满热力的音乐以原始风貌直接呈现的合辑。地方本土风貌？是什么呢？如果说橘娃娃、薄荷叶、坏女儿唱得是清清爽爽台湾小女儿的自然曲风，那么T-Sound的一曲“Constract4-Congratulate”无疑就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道地本土民谣。听这首由少数民族方言发音的唱词，我摇头叹道完全不懂他究竟哟嗬些什么。但它就是利用唱词简单的发音经行反复吟唱的技术处理，配以有民族曲风特色的配乐再以应答对唱式的回音效果做为和声，我仿佛听出了山泉林间荡漾开去的“新年快乐哟——恭喜发财哟——”。

谈到台湾独立音乐谈到小白兔橘子，我就不得不赞一下同样属于小白兔厂下的坏女儿乐团。喜欢坏女儿也是《萝卜一代》的功劳。它收录了坏女儿的一首“农夫之歌”。《十八碎》还抒发着青涩待成年的孤独彷徨，到了坏女儿的手里就唱起了真正的台湾清爽的小调。《农夫之歌》顾名思义是写给农夫伯伯的歌。但无论是曲风还是歌词却又算不上是歌唱劳动人民的歌曲，至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农夫之歌。它倒像是小女孩儿对农作、田园的一种浪漫化想象，用清风般的唱腔嘿哟嘿哟地哼哼回归自然吧！坏女儿的歌词将农夫的田园化作了童话的王国，以一种旁观者的淡然闲适的心情唱着“风轻吹，白云飘，暖和的天气种香蕉和葡萄。番茄番薯什么都好，年老还可以吃到自己种得水蜜桃”。“虽然农夫有辛劳偶尔也烦恼，但永远的知足扛着锄头脸上带着笑，嘿哟嘿哟哼着曲调要先锄草”这种过于纯真的美化也算是对简单生活寄托着一种向往。我自己的心情也随着哼唱“嘿哟嘿哟哼着曲调要先锄草”散开飘荡在和煦的晴空中。

到这里，然后就没了。这就是我所能表达的全部。后续发展无非就是我尽力搜索港台地下独立乐团的资料和专辑下载。目前成功下载到薄荷叶、Nipples、坏女儿乐团（就差《小太阳》）的专辑，非常值得一听。还有香港方面的Stealstealground、Gloria、My Little Airport。相比之下，仍觉得台湾的Indie音乐更为成功，可能跟我个人的喜好有关。但还是要说一下My Little Airport这个双人乐团。他们创作的歌曲以英文和粤语为主，风格清新另类。重点看他们的歌词反映了青春成长过程中对情感和外界事物变化的感受，采取的创作形式也大都是简明跳跃带有断裂感的文字，颇有些后现代的创作风格。

循着这条路下去，我对我们内地本土的地下独立乐团有了些了解，并发现我们内地乐团的音乐现在也做得非常有特色，像摩登天空公司出品的跳房子、漂亮亲戚、星期三旅行我都觉得不错，当然最最喜欢的还要数简·迷离。有关这段的音乐摸索那就是另一篇文字的内容了，不知道到时候我有没有那个心情来记述，以后再说吧。